住在三十年的寂寞裡:愛,讓我們學會勇氣和奉獻

 

《住在三十年的寂寞裡》是一位新加坡華人作家林瑞玲(Danielle Lim)以她童年、青少年時期的回憶,描述她母親阿珠當年為了答應林瑞玲的外祖母的要求,照顧自己的兄長阿成而譜寫的故事。然而這一照顧,就長達30年之久。親情之間的拉扯、義務、沉重,也隨著故事的起伏而帶領我們進入作者母親所經歷的痛苦、犧牲,及對她的婚姻甚至家庭的影響。

阿珠的父親年過40歲才生下阿珠的哥哥阿成。(阿珠還有一個大姊,但是很小就被送走。)阿成從小課業表現傑出,不過家裡經濟狀況不佳,所以阿成高中畢業後就去工作,所賺的錢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妹妹阿珠未來可以受更好的教育。可是好景不常,阿成20幾歲的時候,因為好朋友背叛阿成而搶了他的女友,而其他的朋友又害阿成罹患梅毒,種種因素下,阿成開始出現幻聽幻覺等現象。即使在現今的社會,無論在哪一個國家,罹患思覺失調症(精神分裂症)的人依舊會備受歧視,更何況是當時。阿成的母親因為偏好地方偏方,想要用巫術等方法拯救阿成,而錯失讓阿成早療的機會。就這樣,阿成本來很有可能可以回到正常生活,卻變得支離破碎,甚至讓阿成的母親到高齡84歲終於厭世而跳樓輕生,也讓作者的母親阿珠長久以來偏頭痛,每天都過著很緊張的生活。阿珠一邊照顧自己的母親、兄長、兩個女兒,還要擔心自己的先生在外把錢花在酒上,種種壓力,甚至讓阿珠有一度逃家數個小時。

看這本書的時候,我也感受到阿珠的痛苦。阿珠三不五時就要提醒自己的哥哥阿成是否按時吃藥。因為藥物的副作用,阿成有時不太想要吃藥。沒按時吃藥的阿成本來就有可能隨時會因未受到刺激而發病,偏偏在阿成工作的地方 (阿珠好不容易幫阿成找到清潔工的工作),阿成的同事又對他指指點點,對阿成不友善且貼上標籤「肖狼」的污名,讓阿成不斷地只想逃跑,逃到越遠越好。而阿珠也因此必須不斷去尋找阿成。我看到這的時候,就在想,阿成一定很希望逃到一個可以讓他平靜的地方,遠離塵囂,遠離那些擾人的話語。可是,逃到無人島又如何? 疾病還是折磨著阿成啊!

作者林瑞珠也對她在她外祖母要跳樓前,她其實有機會可以多跟外祖母多講話,可是她當時只在乎自己學校巴士快要開走,所以沒跟外祖母多說話。讀者們都可以從文字感覺到作者至今都遺憾與自責。而作者在前往英國牛津大學之前,曾看著牆壁上自己大舅高中時的獎狀,想著大舅原本也可以有大好前程,讓他過著沒有結婚生子、無法穩定工作 (就算有工作,也是被人瞧不起)、沒有朋友的孤寂人生。這樣的生活,長達30年。作者甚至還問自己一名好友 (感覺這名好友可以說是她的心理諮商師),到底自己的大舅存在人世間,有什麼意義? 可是又問不出答案。

正當作者的大姊即將從牛津大學畢業的時候,她的母親很想飛去英國兩個星期探望女兒順便參加女兒的畢業典禮,但是又考慮到阿成的疾病,而放棄。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樣,阿成就在某一天,再也沒有醒來。弔詭的是,阿成離開人世前,他還將菸灰缸都清洗乾淨,好像這是他最後可以做的事情,不要再讓自己的妹妹老是幫他善後。就這樣,作者的母親阿珠終於可以去英國... 但是,作者的母親也沒因此感到解脫。她感傷地說,阿成這輩子總是穿著破舊的拖鞋,而在葬禮上,阿珠會幫阿成買一雙好的鞋子,讓阿成穿上。作者還有她姊姊及母親三人在電話中講到這一段的時候,都哭泣了。

阿成跟阿珠的遭遇確實很感傷。畢竟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親人深受思覺失調症(精神分裂症)的痛苦。除了病人本身很痛苦之外,他的家人也無法好好過生活。總是不斷要提醒自己的親人定時服藥。如果親人不小心逃跑還是在醫院做了什麼醫生或護士不准他們做的事情 (例如拔掉點滴),家人還得不斷賠不是。而且也因為有這樣的疾病,連出個遠門度假的權利都沒有,就是為了照顧家人,確保他們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這本書的附錄,寫下年紀超過45歲才生孩子的父親,就比例上,他們的孩子往往比較容易罹患思覺失調症(精神分裂症),而且很多罹患這類心理疾病的人,都是在20歲左右爆發的。

看完這種書,心裡充滿感傷。想著當初作者一直思考的問題: 阿成的存在是否有意義? 如果當初阿成靠著獎學金繼續升學,會不會有不同的際遇,讓自己的妹妹跟家人也不用擔心他呢? 就算阿成沒有升學,就算阿成生病了,阿珠可不可以透過獎學金升學、獲得好工作,進而有更多的資金讓自己的父母親跟兄長過穩定的生活? 人生充滿很多可能性,只是當時,或許他們想不到其他管道改善生活,或者是他們可以當時可以獲得的支援與選擇實在很有限。

作者透過這本書,向我們傳達,沒有人想要得到思覺失調症(精神分裂症),也讓我們知道,當一個人很不幸罹患思覺失調症(精神分裂症),他們的家人也很痛苦。我們不應該抱著歧視的眼光看待他們。畢竟很多思覺失調症(精神分裂症)患者,其實不會刻意傷害他人。他們內心很脆弱也很敏感。他們也渴望回歸正常的生活,只是他們必須藉由藥物控制,讓他們病情穩定。然而現實的社會,很多人對他們始終不友善也不願意試著了解,對他們不斷汙名化,讓他們在社會逐漸邊緣化,使他們越來越無法與社會接軌。我相信,作者希望透過她家人的血淚故事,讓世人了解到: 社會確實有一些人,過著他們不願意過的生活,他們即使生病了,也不見得會做出暴力相向的行為。作者似乎也希望世人了解,思覺失調症(精神分裂症)患者其實也期盼可以獲得基本尊重,透過服藥以及和諧的工作環境讓他們穩定工作,盡量讓生活正常化

 

 

住在三十年的寂寞裡:愛,讓我們學會勇氣和奉獻
The sound of Sch: A Mental Breakdown - A Life Journey
是什麼樣的境遇,讓三個人住進寂寞裡,一住就是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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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瑞玲
譯者:黃意然
出版社:大好書屋
出版日:2016/3/3
ISBN:9789862485408
語言:中文繁體
適讀年齡:全齡適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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